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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岁月:王强《我与京胡》朗诵 方卫

美文美声 2022-05-10 15:2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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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京胡


作者:王强


(一)


那时候,我还没有上小学,随父母游览松花江,从防洪纪念塔沿中央大街往回走,路边大铁皮稍门里传出了咿咿呀呀的胡琴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招徕顾客,兜售胡琴。


我被胡琴声吸引了,双脚像被钉在那里,央求母亲给我买一把。那时,如愿以偿的我并没意识到这件乐器会对我的人生产生怎样的影响。


母亲的两位同事,法伯伯和孔伯伯都是行家。那个年代人们真诚朴实,热心的法伯伯引荐我投拜蒙师。


蒙师刘先生是胡琴圣手。一起学琴的玩伴进了省艺校。2016年夏,我应邀去哈尔滨观赏黑龙江省京剧院的《杜鹃山》,他正担任琴师。看着他在乐队里挥洒自如地演奏,我想,这便是我儿时的向往吧。



随后我又转师宋先生,宋先生是我国知名的胡琴演奏家,国家一级演奏员。现在别人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他的学生,名师出高徒,我不学无成,有辱师名,实在是惭愧!


对中学的记忆,似乎永远和学校宣传队离不开。而今,同班同学早失去了联系,但宣传队的同学,至今还保持着友谊。


移居天津后,在中学里最先熟稔的还是喜欢京胡的老师同学,毕业后我有多个选择,我执意报考了区文工团。


星移斗转,京剧的辉煌,光焰日敛。文工团以歌舞为主,我只好改拉大提琴。


(二)


1978年初,高考入学第一天,陆老师对我说:“我去你们考片招的生,一看你填表是演奏员,正好能充实咱学院乐队,就把你招了进来。”我想,要不是因为乐器,人家大概也不会录取我吧。


大学里玩儿各种乐器的同学人数众多,水平也很专业。那是一个青春、展望、憧憬的年代。



假如,没和京胡结缘,我报考研究生大概会另选专业。我自以为报考中国艺术研究院戏剧专业需要京胡演奏,面试时我专门借了一把好琴。结果,主考官郭先生笑着对我摇手道:“不用拉了,以后有机会再听你演奏吧。”当然啦,以后再也没有演奏过,因为我攻读的专业及后来所从事过的所有工作都与京胡无关。


工作与京胡无关,组建家庭,也许与京胡有关了吧?可她总说我京胡水平太业余,于是在以后的锅碗瓢盆进行曲中,我的京胡琴音哑然,琴技荒废了。随着衣食奔波,在那滚滚红尘的峥嵘岁月,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匆忙坎坷地走过了同龄人几乎都要走过的人生阶段,心中只装着家国情怀,至于京胡,早已抛却脑后,在我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了。


(三)


直到新千年之际,因了一个偶然的机缘,京胡,重又回到我的生活中,继续拉响属于它的乐章。


那时我在日本,每每看到电车站总有西洋人拉小提琴,还有几名来自安第斯山脉的南美歌手,他们弹吉它,唱民歌,吸引路人围观。我突然想起了中国的京胡,心中怦然一动!为什么,为什么不在这儿,跟安第斯山脉的乐手们唱一出对台戏呢?主意已定,趁再次回国之际,我从北京专程携去一把紫竹京胡。入海关,边检人员告诉我琴筒上蒙的蛇皮违反动物保护法,要没收。既是规定,理应遵守,遂对他道:“琴担,珍轴没蛇皮。”我松了弦,拆卸下琴筒递给他,他儍了眼,摇摇手,放我带琴入境。我心中不免暗自好笑,他要扣下京胡,只给他蒙有蛇皮的琴筒,他却又不要了,想来也是出于对中国传统乐器的好奇吧?


1999年作者在东京八重桥


几天后,我在柏市车站北则,与安第斯乐队遥遥相对的位置,坐下来,定上弦,甩开弓,演奏起《虞美人》组曲中的《夜深沉》来。只见我周围一双双脚越添越多,我自知拉得不好,但在这里,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一曲甫毕,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来,人们纷纷围拢过来,热情好奇地问我这是韩国乐器吗?它是由什么构成的?京胡对于那时的日本人来说,还比较陌生。我向围观者讲解京胡是由竹子和马尾构成,它的作用更多地是伴奏中国的歌剧……


几个月后,松户市长闻听此事,客气地邀我坐进他的办公室,笑道,“这里居住的外国人,介绍自己家乡饮食者多,介绍乐器者少。”他友好地建议我出任他那座城市名誉上的“文化大使”。当时我已决意回国,遂婉言谢绝。


(四)


有了国外拉琴的对比,回北京后,立刻感受到了浓郁的京腔京韵氛围!偶尔去一下朋友的京剧沙龙,以琴会友,向那儿的大师和高手学习,仿佛找回了少年学琴时的感觉。


汶川和玉树地震时,我们栏目除了派记者深入灾区发回现场报道外,,我重又登台操琴,。


照片由作者提供


目前,高等教育资源参与中小学体育美育的工作正蓬勃开展起来。,我在北京亦庄二中担任两个学期的国学课老师。课堂上,我向中学生们介绍传统文化,让京剧进入孩子们的视野,自拉自唱,果然激发了同学们了解传统文化的兴趣。虽然我琴艺学无所成,但这把小小的京胡,却帮助我在业余之时为社会尽点儿微薄之力,也算是对传授我琴艺的两位恩师的回报吧。


照片由作者提供


母亲退休后,琢磨老旦唱腔成了她生活中最主要的消遣,每次探望父母,我总忘不了带上一把正宫调胡琴,一回家就拉开架势,为母亲伴奏一段,哄她老人家开心。这不仅是报答她当年让我拜师学艺,更是报答她多年载培养育我的恩情!


 照片由作者提供


(五)


望着匣中沾满岁月遗痕的京胡,我想,它和我都属于那个渐行渐远的年代,我仍然执着于独属于它的那种古朴美。孩提时代品尝过的美食,一生都会留恋;我想人的审美也是如此,儿时接受过的艺术,倾尽一生也都难以割舍忘怀吧!人心深处,都深深隐藏着一种少年时代与艺术的初识初恋,这被岁月掩埋了的艺术启蒙,每一个乐章每一个音符,都悄然珍藏着深刻清晰的感情记忆,那是一种独属于儿时的烂漫美好、清澈纯真。蓦然回首,你会发现,在你认为已经泛黄的人生片段中,有艺术的地方,总是充满着璀璨的阳光和蜜糖般的芳香,那里有懵懂稚嫩的身影,有伴随自己一生的乐器。在那个五彩缤纷的世界里,那一刻似乎已经成了永恒……


京胡不过是一件小小的竹制伴奏乐器,但要想真正掌握它,学会练精,不仅需要天分,更需要心血、汗水和时间。一件小小乐器尚且如此,何况人世间那些大事情大道理了。


思绪又回到孩提时代那个初冬的黄昏,法伯伯领我去拜师刘先生,刚下公交车,昏黄的街灯亮了,映衬着美丽的北国江城。时令频添了几分寒意,伯伯语重心长对我道:“ 记住,学京胡,切不可半途而废啊!”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半途而废”这个成语,当时不甚理解其意。惭愧,我似乎没能坚守住京胡,终究没有天资做一名专业琴师。不过,京胡的学习,却让我明白了在学习面前,必须扎实、踏实、诚实,勤奋、认真、持久;必须靠谱靠调,有板有眼。我想,这不仅是学京胡的道理,或许,也应该是做人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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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王    强

王强,北京电视台高级记者,中国戏曲学院兼职教授。


朗 诵 者

方    卫

方卫,高级记者,教授,资深媒体人。中国新闻奖、中国电视新闻一等奖、17次天津市政府新闻奖一等奖获得者。新闻评论员、记者、主持人、制片人,曾任天津电视台经济生活频道总监,天津广播影视职业学院党委书记兼任院长、天津市电影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现为天津北方电影集团副总经理、银光院线总经理。


后 期 制 作


继    禹

天津市人,祖籍山西大同,高级记者,资深媒体人。 曾为下乡知青、工人、电台编辑记者。有多篇广播作品获国家级、省级大奖。爱好文学、音乐、朗诵,薇电台“风尚故事”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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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 / 危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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