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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陈德霖和杨小楼的唱片

zhongguo京胡网 2021-03-24 16:03:11

京胡,又称胡琴,是中国的传统拉弦乐器。18世纪末,随着中国传统戏曲京剧的形成,在拉弦乐器胡琴的基础上改制而成。至今已有200多年的历史,是京剧的主要伴奏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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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之际, 我国京剧艺术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无论民间还是宫廷, 京剧演出都是经常性的活动。19世纪末, 西方科技高速发展, 发明了留声机和唱片, 通过录音, 可以使声音长期保留并随时播放, 丰富了人们的生活, 影响至今。京剧唱片, 是西方科技和京剧艺术相结合的产物, 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欢迎和使用。当时, 经营唱片的公司, 根据市场需求, 不断推出新唱片, 同时其他公司看到了巨大的市场利益也积极参与, 形成激烈的竞争局面。英商谋得利洋行是最早在上海经营唱片的公司,1903年至1910年仅此一家。百代公司在1910年前后出版了第一批唱片, 陈德霖唱片亦在其中, 杨小楼最早唱片的出版时间还不能确定,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欣赏京剧和听唱片是当时社会的时尚。根据陈德霖和杨小楼的唱片,我们可以对那个时代的戏剧活动有所了解。陈德霖和杨小楼在宫中演戏得到慈禧的赞赏, 在民间演戏是影响很大的名角。陈德霖和杨小楼的唱片, 出现在民间和宫廷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著名学者吴小如谈到陈德霖和杨小楼的唱片时认为, 陈德霖有两张: 《祭江》》一张, 《赶三关》》与《银空山》合为一张,后者实际是一本戏中的两折; 杨小楼有两张《连环套》和《落马湖〉各一张。吴小如先生的看法是准确的,与北京故宫库藏的陈德霖和杨小楼的唱片完全吻合。为了使读者清楚地了解陈德霖和杨小楼的唱片及他们的京剧艺术, 本文将进行较为详细的论述。


一、陈德霖的唱片

陈德霖, 名钧璋, 字麓耕, 号漱云(一作瘦云) , 小名石头。1862年10月27日生于北京, 1930年7月27日因伤寒病去世, 终年六十八岁。十一岁(1873年) 开始学戏, 入恭王府立的全福昆腔科班学昆旦, 艺名陈金翠, 该班不久解散,接着又入四箴堂( 即三庆) 科班, 十八岁( 1880年) 出科, 搭三庆班演出。陈德霖以青衣见长, 光绪九年已经唱红。光绪十三年(1887年) 三庆班解散, 陈德霖单独组织承平班。著名京剧艺术家齐如山, 评价陈德霖为正宗青衣,“ 在光绪中叶, 执青衣牛耳者”。

陈德霖入宫, 为慈禧唱戏, 深得赏识,一鸣惊人。光绪十六年, 入升平署当差, 做了内廷供奉。他在宫中的首次演戏是与孙菊仙、穆凤山二人合演的《二进宫》。慈禧大乐, 很夸奖这出戏。后台诸人一同向陈德霖道喜, 说头一次演戏,就得到老佛爷的指名夸奖, 是过去所没有的。陈德霖从此更加小心, 认真演戏。慈禧自己编了很多唱词, 由陈德霖安上唱腔, 慈禧听了都很高兴。在入宫演戏的人之中, 陈德霖是唯一为慈禧戏词安腔的人。

陈德霖热心于教徒授艺, 为京剧事业的发展繁荣作出了杰出贡献。齐如山评价陈德霖说, 道德很高, 极讲信用。第一, 不赚不该挣的钱; 第二, 不乱收徒弟, 按现在的话说是品德高尚, 以诚待人。在当时社会背景下, 艺人能做到这些, 已是十分难能可贵。陈德霖一生授徒众多, 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其中的六大弟子有: 王瑶卿、梅兰芳、王蕙芳、王琴侬、姚玉芙、姜妙香。其中只有王琴侬一人, 实实在在给陈德霖正式扣头拜师, 其他人都未正式拜师。陈德霖对未拜师的弟子同样倾心传授, 毫无保留。梅兰芳是陈德霖最喜欢的一个徒弟。梅兰芳学的戏也最多, 其中有: 《昭君出塞》、《金山寺》、《回龙阁》、《游园惊梦》、《宝莲灯》、《战蒲关》、《打花鼓》、《奇双会》、《风筝误》、《刺虎》等戏。陈德霖为了提携徒弟, 还亲自陪梅兰芳、姜妙香演过《金山寺》和《风筝误》等戏。此外, 陈德霖的弟子还有: 韩世昌、欧阳予倩、荀慧生、尚小云、程砚秋、吴彩霞、俞步兰、李香匀、黄桂秋、名票红豆馆主( 溥侗)、名票蒋君稼、王红拂( 唯一女弟子)。陈德霖教授的弟子之中包括了四大名旦: 梅兰芳、程砚秋、荀慧生、尚小云。以梅兰芳为首的陈德霖弟子, 在民国和新中国时期, 成为我国京剧舞台上耀眼的群星, 是我国京剧史上值得铭记的一批京剧表演艺术家。陈德霖对我国京剧艺术的发展和繁荣所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陈德霖一生演出多出戏,在百代公司仅出版了两张唱片, 成为我们研究陈德霖的重要史料。


朱家溍先生主讲陈德霖《彩楼配》唱片


(一) 《赶三关》与《银空山》唱片

唱片的一面是《赶三关》,另一面是《银空山》,合一张。正面手刻商标写有:巴黎百代话匣电片洋行约供奉陈得林演银空山, 编号:32089 背面:赶三关, 编号:32090 。唱片有英文比利时制造戳记,“MSDE IN BELGIUM ”。

京剧《银空山》和《赶三关》是传统京剧《红鬃烈马》中的两个折子戏。《银空山》也叫《回笼鸽》, 讲述薛平贵回国, 向王允、魏虎讨算十八年军粮, 唐帝代为和解。后来, 唐帝死,王允篡位, 派大将高思继追杀薛平贵, 情急之中,薛放出代战公主所赠金翊鸽子报信, 代战公主领兵救驾。高思继看清薛平贵为人, 向薛投降, 带兵反攻长安。《赶三关》是京剧传统剧目。剧情: 薛平贵被魏虎陷害于西凉, 西凉王将女儿代战公主与之结婚。王死, 薛平贵继位。一天,鸿雁捎来王宝钏血书, 平贵回想前情, 归心似箭, 于是灌醉代战公主, 私逃回国。代战醒后追之, 连赶三关, 追上薛平贵。平贵哭诉哀求, 代战怜而允其归唐,并驻兵国境, 随时准备接应。唱片上介绍的陈得林与陈德霖两个名字, 同人同音不同字, 是因为进宫应差时的艺名叫陈得林, 以后又改为陈德霖。


陈德霖《虹霓关》唱片


(二) 《祭江》唱片

唱片的两面都是《祭江》, 合一张。正面为: 手刻商标写有: 巴黎百代话匣电片洋行约供奉陈得林演祭江头段, 编号:32087; 背面:二段, 编号:32088。唱片有英文比利时制造戳记。

《祭江》又称《祭长江》, 原剧描述了孙尚香自荆州回吴后, 未能还蜀, 讹闻刘备死于伐吴兵败之战, 乃入宫辞别其母, 心情悲痛万分, 往江边祭奠后投江殉节而死。死后龙王感其节义, 封为蟂矶娘娘。陈德霖在剧中饰孙尚香, 唱片唱词:“ 【二黄慢板】曾记得当年来此境, 棒打鸳鸯两离分。从今后永不照菱花镜, 清风一现未亡人”。陈德霖唱腔, 古朴方正, 刚劲有力。《祭江》这出戏是陈德霖的代表作, 在他一生的舞台生涯中, 以《祭江》旦享有盛名。


二、杨小楼的唱片

杨小楼, 名嘉训, 生于1878年, 卒于1938年, 享年60周岁。幼年入小荣椿科班学戏。小荣椿科班由著名武生杨隆寿、姚增禄成立。杨隆寿任内廷教师, 是梅兰芳的外祖父。光绪朝以后, 清宫中的武戏都是他指导, 慈禧常看他导演。有一次慈禧嘱内监, 给他搬一个座。因此, 戏界老辈, 都非常羡慕, 说在慈禧面前有座位的, 只有杨隆寿一人。因此, 杨隆寿在戏界名气很大。杨小楼跟杨隆寿习武生, 深得真传, 出科后, 搭班宝盛和, 名曰杨嘉训。当时, 在北京青年角色很难唱红, 于是停演了一些时间, 就去了天津演唱。杨小楼到天津后, 改嘉训为小楼。他接了两个戏园子的定银, 两边都要求先唱, 彼此又登报, 各说各的理由, 闹得人人皆知, 因此名声大振。最后, 以两边各唱数日的方式得以解决。天津唱红以后, 回到北京也跟着红了起来。杨小楼进一步走红的原因是进宫当差。这被戏界说成是一步登天。一登龙门, 身价百倍。杨小楼成为内廷供奉, 是宫中当差之中慈禧面前最红的一个。杨小楼演戏有独到之处,是他人无法企及的。雍容华贵的将官、强壮稳健的武人, 他都能演得非常出色。杨小楼出身京剧世家, 父亲杨月楼是著名武生, 虽然没有得到家父的直接传授,但有其父的表演风格, 可以说是天分极高。他跟许多名师学习, 又不停留在形式上, 形成自己的独特表演形式, 深得欣赏者的喜爱。著名老生马连良对杨小楼有很高的评价:“这些老前辈们, 真真让人敬佩, 他们都有一种特殊的本事。”马连良和杨小楼合作演过几场戏,一次杨小楼挂头牌演《长坂坡》, 马连良演刘备。接着马连良演《刺庆忌》, 杨小楼演庆忌。杨小楼接到剧本后和马连良对戏,他边抽烟边用手中的烟扦子在烟盘子上画了一下每个演员所站的位置就算了事。杨小楼演得非常精彩, 台上的念词和剧本一模一样令马连良十分惊奇。杨小楼演戏, 技艺精湛被人们尊称为“ 武生泰斗”、“国剧宗师”。《连环套》和《落马湖》是杨小楼的代表作, 被百代制成唱片, 流传至今。


(一) 《落马湖》唱片

唱片的两面都是《落马湖》, 合一张。正面为红鸡商标, 印有文字:上海百代公司唱片 仿冒必究 此片唱针由外转内 特请京都超等名角 杨小楼 鲍吉祥合唱 头段 落马湖 编号:33361.背面: 二段, 编号为33361。

《落马湖》剧情为: 施世纶乘黄天霸攻打殷家堡时, 偕王殿臣乔装打扮视察运河, 搭于亮的船。于将王踢下水, 擒施送到落马湖李佩处。施曾经斩毛如虎,李欲为毛报仇, 将要斩施。李义子大成与施相识, 上前劝阻, 后将施藏于山洞。天霸等回船, 不见施, 四处探访, 得到樵夫指点, 访得褚彪, 知朱光祖师弟万君兆为李佩之婿。偶然饮酒于望江居酒楼, 又遇见大成;大成以实相告, 定计而别。天霸乃偕光祖访万君兆, 劝万叛李佩。乘李寿辰, 众人乔装打扮, 混入落马湖, 救出施世纶。何路通水擒李佩。杨小楼在《落马湖》唱片中, 扮演黄天霸, 未见其唱词。虽然每个武生演员演《落马湖》唱片中的黄天霸的唱词和唱腔, 不尽相同, 但唱词还是可以为我们提供参考。我们可以通过1929年高亭为瑞德宝出版的《落马湖》唱片中,黄天霸的唱词对杨小楼在该出戏中的唱词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唱词如下

“【二黄散板】关参将、朱千总乔装改扮, 金大力、何路通悄悄下船。四路里去打探计全神眼, 官兵押人犯李五公然。耳听得江岸上人声呐喊, 见一人走慌忙飞奔官船。【导板】听说是忠义臣又遭凶险。【叫头】大人, 恩官, 忠良啊! 【散板】这才是平白地又起祸恨,苍天它不把忠良垂念, ( 白)王殿臣!( 接唱) 我再与王殿臣细说根源。”


(二) 《连环套》唱片

正面为红鸡商标, 印有文字: 巴黎百代公司唱片 仿冒必究 此片唱石由外转内 特请京都超等名角 杨小楼 苏廷奎 合唱 头段 连环套 唱片编号:33076 。背面印有: 杨小楼 李连仲 合唱 二段, 编号为33076。


(三) 《连环套》唱片

正面为红鸡商标, 印有文字: 上海百代公司唱片 仿冒必究 此片唱针

由外转内 特请京都超等名角 杨小楼 苏廷奎 合唱 头段 连环套 唱片编号33076:。背面印有: 杨小楼 李连仲 合唱 二段, 编号为33076。


(四) 《连环套》唱片

正面为红鸡商标, 印有文字: 巴黎百代公司唱片 仿冒必究 此片唱石由外转内 特请京都超等名角杨小楼唱头段 连环套 唱片编号33076。背面二段,编号为33076。

《连环套》也称《盗御马》,戏剧情节来自《施公案》一书。清康熙年间,黄三太镖伤绿林好汉窦尔墩后,窦愤然离开河间,到( 张家)口外连环聚义。

十几年以后, 康熙帝敕命梁九公口外涉猎, 并赐御马千里驹。窦尔墩得到消息后, 夜入御马圈盗走御马, 并嫁祸于已归顺朝廷的黄三太( 但黄三太此时已死多年) 。事发之后, 梁九公命巴永泰押旨, 调黄三太之子黄天霸前来问罪, 幸亏彭朋与黄三太有旧谊, 暗中庇护, 令黄天霸限期访拿盗马人。黄天霸装扮成镖客,来到口外连环套, 想起黄、窦两家恩怨, 故只身入寨, 探访御马下落, 黄天霸报出自己真实身份, 激怒窦尔墩, 双方约定次日比武赌马。黄天霸挚友朱光祖,恐天霸比武有失, 故夜入连环套, 盗走窦尔墩的护手双钩, 并将黄天霸的钢刀插在桌案之上, 以挫其锐气。次日, 双方会面。朱光祖说服窦尔墩献马归降。

在百代公司唱片《连环套》中, 杨小楼饰黄天霸, 苏廷奎饰窦尔墩的唱词如下:“(黄天霸白) 噢,原来为此。想当初我父指镖借银,乃是我父之过。请问寨主但不知这借银为的是何事啊? ( 窦尔墩) 只为三河知县彭朋丢官。( 黄)彭朋为官如何? ( 窦) 为官清正。( 黄) 既然为官清正, 为何罢……( 窦) 被恶霸武文华陷害。(黄) 我父指镖借银以后? ( 窦) 彭朋官复原任。( 黄) 武文华呢?(窦) 三河正法。( 黄) 彭朋后升何职? ( 窦) 河间知府。( 黄) 如今何在? ( 窦)当朝一品, 位列三台。( 黄) 是忠是奸? ( 窦) 大大的忠臣。( 黄) 却又来! 想你我既称绿林, 就该替天行道, 敬的是忠臣孝子, 济的是义夫节妇。想当初我父指镖借银并非为己, 乃为搭救清官原任。寨主, 你不借银还则罢了, 反倒助强为恶, 累累和我们黄门作对,你逞的什么英雄, 论的什么好汉哪! ( 窦) 住了!尔絮絮叨叨, 众家将, 拿下了! ( 大头目) 且慢! 镖客一人上山, 山下必有些余党, 寨主约定明日两下在山下比试,一对一个, 方为英雄好汉哪! ( 黄) 俺若不胜情愿替父认罪, 寨主若是不胜? ( 窦) 俺若不胜情愿献出御马, 随你到官认罪。(黄) 丈夫一言? ( 窦) 岂能反悔。( 黄) 告辞! ( 窦) 且慢! 接你上山,送你出寨。喽喽的摆队送天霸! ( 黄) 告辞了! 【西皮流水】多蒙寨主宽宏量,送俺天霸下山岗。明日到山再拜望。【散板】两下里比武论论刚强。


杨小楼与梅兰芳合演《霸王别姬》唱片


三、唱片的版本与出版的时间

陈德霖的《赶三关》与《银空山》、《祭江》这两张唱片都是手刻商标“巴黎、百代话匣电片洋行”的版本。这一版本唱片的发行时间, 应该在1914年至1917年之间。有英文比利时制造戳记“MSDE IN BELGIUM”的唱片, 是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在比利时制作的。

杨小楼的《落马湖》、《连环套》这两张唱片: 《落马湖》只有一个版本, 《连环套》有三个版本。《落马湖》是印刷红鸡商标“ 上海百代公司唱片” 版本。《连环套》》分为三个版本的原因, 是笔者通过对比三张《连环套》唱片, 发现两个问题,一个是演唱者同, 商标不同; 另一个是演唱者不同, 商标同。我们先看一下, 演唱者同, 商标不同的唱片。本文前面介绍的两张唱片, 演唱者都是“ 杨小楼 苏廷奎 合唱 头段 杨小楼 李连仲 合唱 二段”,商标一张是“ 巴黎百代公司唱片”, 另一张是“上海百代公司唱片”, 给人以巴黎与上海相距遥远的感觉,其实都在上海制作。我们再看一下, 演唱者不同, 商标同的唱片。前文介绍的唱片中有两张商标都是“巴黎百代公司唱片” 演唱者一张是“杨小楼”一个人,另一张是“ 杨小楼 苏廷奎 合唱 头段 杨小楼 李连仲 合唱 二段”。杨小楼的《连环套》唱片, 虽然有三个版本, 也只能算一张。这是因为出版形式或出版时间先后有所不同, 唱腔内容相同, 我们可以从唱片的编号上看出来, 头段都是33076, 二段都是33076。杨小楼的《落马湖》、《连环套》唱片的出版时间在1918年至1924年之间。百代公司年在上海设厂不久生产唱片, 是最早生产国产唱片的厂家,商标是“巴黎百代公司唱片”的唱片是最早出版的百代在上海设厂生产的唱片。

陈德霖的唱片, 最早出版的时间应该是百代公司在1910年前后出版的第一批唱片。可是北京故宫珍藏的陈德霖唱片, 从时间上看, 为什么却要晚一些?这是因为, 百代公司出版的第一批唱片, 于1909年在北京录音, 在法国巴黎生产,再运回国内销售。这时的百代唱片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产唱片。唱片是消费品,在频繁地使用过程中就会磨损报废。因此, 现在很难见到1910年前后出版的第一批唱片。杨小楼的唱片还不能确定最早出版的时间, 但从故宫珍藏的唱片看,不会晚于1918年。陈德霖和杨小楼的唱片能够保存至今, 有其特殊的历史原因,年溥仪被逐出宫以后, 就一直保存在库房内, 没有再使用过。


朱家溍先生主讲杨小楼《骆马湖》唱片


四、结语

综上所述, 陈德霖和杨小楼在百代出版的唱片, 通过在市场上销售的方法,进人宫廷, 进入寻常百姓家, 使人们不用进剧场, 就可以随时欣赏他们的优美唱腔, 对京剧艺术的推广和普及起到了积极作用。今天, 对于我们来说, 这些唱片是十分难得的有声文物, 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例如: 黄桂秋师从陈德霖,是著名京剧艺术家, 他创立黄派, 形成了自己的表演风格。黄桂秋以演《春秋配》、《别宫祭江》、《苏三起解》最受欢迎有“ 黄三出” 之美誉。陈德霖曾对黄桂秋说:“你的噪子刚柔相继且有韧劲, 这出《祭江》接我班的全靠你了。” 黄桂秋有《别宫祭江》曲谱, 曲谱再版时, 其子正勤在附言中说道, 他父亲经历了从1939到1949年十年演出, 得到观众高度评价, 这十年“ 是一个很重要阶段因为这是他赢得正音、修字、磨腔创调逐步形成黄派, 发展黄派, 使其达到顶峰的整个过程。”陈德霖的《祭江》唱片, 对于黄派传人、研究者和学习者来说, 通过对比黄桂秋《别宫祭江》曲谱进行研究, 就可以清楚地了解黄桂秋对陈德霖唱腔的继承、演变和发展, 起到承前启后的示范作用, 为京剧艺术的创新提供了可借鉴的范例。由此, 可以看出陈德霖和杨小楼的唱片, 作为文物十分珍贵, 是研究我国戏剧史的重要史料。


北京民俗论丛 第二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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