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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送书 | 清高孤傲的林小姐美好到死

凌霜降 2021-09-22 13: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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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孤傲的林小姐美好到死

1

第一次遇见你,我二十一岁。你在小树林的那棵槐树下吊嗓子,大冬天的,穿一件黑不黑灰不灰的棉衣,几乎与槐树的树枝成了一色。

若只论长相,你实在不算出色,顶多只算得上清俊。可清俊这个词,又怎么是形容女生的好词儿呢?

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清亮高昂,便在经过时多看了一眼,你清秀的脸太过素净了。只有一双眼睛,还算得上美。也不是特别的美,只是特别的亮,像一颗星,碎在了一汪夜里,闪闪动人。

二十一岁的我,拿全额奖学金,浓眉俊目身材高大,是运动健将,性格也开朗友爱。我的身边不缺喜欢我的女孩。但是我坚持着一个肤浅的年轻男孩所能想到的择偶标准,我要挑一个足够优秀的女孩,若没有十分,也得九分才配站在我身边。

而二十一岁男生的男女相配法则,还处在动物世界的标准里,要漂亮,要聪明,要让人眼前一亮,要让人羡慕不已。

这样的女孩,大学里自然也不缺。但我要慢慢挑。我不是普通的男生,我足够好,所以我有资格国王选妃。

我多么的自负。但我不自知。


2

那年情人节,我收到很多的巧克力,我一一比对着那些女生的脸,考虑着哪一个够资格与我约会。

最后我选了长得最美的姚逸。姚逸在写给我的信里说:是凤必求凰,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我喜欢她的骄傲。和我如出一辙。

姚逸肤如凝脂,身姿曼妙,淡妆的脸就光彩照人。我在她宿舍楼下带她走时,就收获了无数羡慕。

你刚巧经过,穿一件素深灰的长衬衣,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你拿着暧水壶,大概是刚打开水回来,看到我和姚逸站在一起,脸上竟飞起了几不可见的红晕。我正尴尬得不知道要不要与你打招呼,身边的姚逸竟飞奔过去,抱住你的胳膊给我介绍:赵维安,这是我的朋友林晚素。很帅吧?晚素是学老生的,唱得可妙了。

你是一个女生,怎么能用帅来形容?但我仔细地看了看你清俊的脸,确实有些讲不出的帅气。

我握了一下你的手,嘴上说久仰久仰。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老生是个什么专业,我们学校里有老生这个专业吗?

你的手掌,竟然有一点点细微的茧子,指节修长,温暖绵软。

也许,当时我的心里有些什么东西动了动,但是,青春亮丽的姚逸仍然吸引了我全部的目光。


3

我第一次和姚逸约会,她竟带我去看戏,说,是林晚素的第一次正式登台演出,一定要去。

林晚素,不就是那个长相清俊,有些帅气的学什么老生专业的女生吗?去就去吧。至于老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以为不过是个剧本里的寡妇或者老太太的角色。又或者是女主角?可女主角一般不是叫做旦角吗?美貌好看的,你却又实在算不上。

我是现代男生,我对现代人穿着又假又华丽繁琐的古装在舞台上依依呀呀地吊着嗓子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只记得台上在演什么《四郎探母》,一男的穿了古装在台上唱什么“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我好比现来雁失群飞散,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声音倒是清亮高昂似曾相识。只是我哪懂得什么京剧的美,没听几句,竟在那些或婉转或悲怆的唱腔中,睡着了。

我整整睡了一出戏。戏毕,姚逸把我叫醒拉到后台,我才发现,那个挂了个大胡子演男人的演员,竟然是你。

姚逸很兴奋地给我介绍:林晚素今晚真的唱得特别好的!你竟然睡着了,你太过份了!快向晚素道歉!

抱歉呀。真对不起,我昨晚玩游戏玩得太晚了。下次。下次一听好好听你唱。我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却想,本来就不是长得美的女孩子,竟然去演一个大胡子老头,也够悲摧的。

没事啦。小逸你不要总逼着别人去听戏。逼人喜欢不喜欢的东西,是种罪过。

你说话间,伸出手摘下那袭胡子,你上了戏妆的脸,眉目如画,入宵的剑眉下,那双眼睛,明亮得似莫名的发光休。

我忽然发现,你在现实中的声音,竟也有些雌雄难辩。

我心里忽然生了一些惋惜,觉得那戏真是变态,硬生生将好好的女孩,逼成了半个男子。


4

那天之后,我好好地补习了一些关于戏剧的知识。

我觉得这京剧真是可笑,有梅兰芳那样的男人演女人就算了,竟然还让弱女子去演大老粗的,难怪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点儿怪怪的。虽然中性打扮在女孩中也是时尚的一种,但于你,我总觉得白瞎了你的那一双美目。有那样亮的眼,就应该去演那种华丽的娇滴滴的小姐,清脆婉转,一颦一笑,都柔美动人。

姚逸很耐心地向我解释过什么叫生旦净末丑,也说了,你因为实在是喜欢京剧,最崇拜孟小冬,所以,才学了老生。

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说的:学老生做什么?好好的女孩变成个挂胡子的老男人,简直是变态嘛。

我只觉得自己当时是大男人主义对一个女孩的惋惜,不知道那是因为我的心已悄悄地为你软成了是非不分。

而后,因为有了姚逸这样的女友,而她有你这样的好友,也被拉去看了几次戏,不管是《击鼓骂曹》还是《二进宫》、《文昭关》,我一看到你挂着长长的黑胡子在台上唱,皆不无例外地在台下入梦去。后来,姚逸大约也觉得我实在是太违和,再去听戏的时候,便不再强求我陪同。

那时候,我不知道,恋人除了外表相衬,还需要心灵相通。我听不懂,不愿意去陪姚逸看戏,我以为那只不过是爱好的分歧,不可能影响我们的结局。

我还不懂,心才是爱最重要的部分。


5

所以,当我发现姚逸竟然和戏剧系那个拉京胡的李旁在一起的时候,愤怒与不甘几乎占据了我的全部脑子:那个李旁,长得粗眉细眼也就算了。但凡家境好些的男生,谁会去学唱戏,而且他学的还只不过是一个给唱戏的配乐的小角色!与他相比,我简直优秀太多了,我高大帅气,成绩全优,家境优越!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明年我出国的时候,带着姚逸也未尝不可!她怎么可以说,当初写信给我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条件好的男友来刺激李旁?知道我条件比李旁好,她怎么可以舍珠玉而捡砖头?!她怎么可以说什么没有共同语言将来不会有幸福!爱是条件相当相互扶持,哪里需要什么共同语言?!

我血气方刚的愤怒无处发泄,想去找李旁打一架,可人家低眉顺眼地道歉,避着,决不接招。姚逸又在一旁护着,我一腔怒火腾腾地烧着,却无处发泄。

那天,我不知道是哪一根筋抽错了地方,我竟去找了你。

你还在那棵老槐树下吊嗓子,你的声音还是那样清亮高昂,一双美目婉转明亮。你看到了眼睛血红的我,你说:呀,赵维安,是你。

我的心竟掉落在你那双美目里,毫无节奏地狂乱跳起来,跳得我都不分清楚到底是愤怒,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

“你怎么了?”你又问,声音清清亮亮,像水一样凉,像水一样净。

我那装了一肚的质问,最后竟然全都堵住了。我没有破口大骂,亦没有转身狂奔。只是呆呆地看着你,而你站在一树重霜般的槐花下,面目淡然,只是那一双眼,亮得动人心弦。

当时我有没有走近过去吻了你?

我想我没有。否则,我不至于似今天,这般悔不当初。


6

很多人都会记得自己最初遇见爱情的样子。而我,竟不能分辨你是哪一个瞬间开始进驻我的心房。是第一次遇见你时,或是你提着暧水壶脸红无措地抻出来的手指,还是你在台上的样子,或者是一树槐花下的静止。

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的自己,一直一直,竟都浑然不知。

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姚逸能在给我写情书送礼物长达两年,然后还能在与我正式交往了三个月之后,忽然之间就能轻易爱上了别人,残酷地实施了对我的背叛?

女人是难懂的。大家都这么说。

喜欢你的女生还多得是,还怕没有女友吗?大家也这么说。

当时我真是傻乎乎的。

我明明对你动了心,却不去确认不去相信,爱就是如此的不讲登对不讲相配只会莫名其妙猝不及防。

我接受了一个又一个女生的约会邀请。也会主动去约一个又一个看起来有可能比姚逸好看,比姚逸有气质,比姚逸优秀的女生。我和她们有的交往了几周,有的交往了几个月。但很难长久。她们说:啊,赵维安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呀。

我当然没有用。我怕被背叛,我要把我的心小心藏好。

在校园里遇到过你几次,每一次,我身边站有女生应该都不是同一个人吧。当时站在我身边的到底是谁早已忘记,只记得你常常穿一件素麻白的上衣,星一样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一闪而过的忧伤,但我没有去捕捉。

大三还没结束,我已经“花”名在外。连外校的一些女生,都知道有个花花公子赵维安了。

我的父亲大概也觉得我实在是不懂事,于是拒绝同意我出国,丢给我一间馆子,让我好好经营,赚了钱就可以用那钱出国去,赔了就听他的好好在国内混。


后续

故事稍长,请微信后台回复“林小姐”,获取他和她的故事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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