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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卧虎湾】马誉炜:任教七年五年级一位乡村教师的命运交响(四)

我的卧虎湾 2021-02-21 09:4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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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虎湾藏龙卧虎,群英会聚贤群英!


本世纪初参加部队师以上干部读书班与李玉杰老师合影于北京军区北戴河疗养院。左为侄子马吉照,系我家隔辈李玉杰老师的学生,著有《生只南瓜给你看》《唐诗中的河北地理》等专著,曾受教育部派遣在俄罗斯孔子学院任教。


唐朝诗人白居易有诗句: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李玉杰老师小德厢教书育人的七年,应该是他教学生涯的鼎盛时期。现在看来,也正是在那样的年代,让我有幸辨识了这位教育英才。

从1969年到1976年,李玉杰老师一直在景县青兰乡小德厢任教一个五年级班,这个班是大包干教学,全部课程和教学活动都由李老师一人完成。学生来自小德厢周围的六个村庄。教室就是一座小砖房,没有院墙,直接面临村子的大街。

那几年,正是李玉杰老师重新获得教师岗位的岁月,每天心里充满阳光。课堂上他与学生教学在一起,课余时间他与学生玩乐在一起,成年累月置身学生之中,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累,而是觉得其乐无穷。他要用行动回报党的两次救命之恩。 

李玉杰老师教学善用启发式,充分调动学生学习积极性。在语文课教学中,他经常引经据典,把课文讲活讲透,并注意转化为学生的应用能力。每次写作文,他都提倡写自己最熟悉的,写人物事件的细节,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在他的启发下,我的写作能力提高很快。一直到上初中高中,都保持了鲜活的写作状态,为后来长期的文学创作爱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课堂上,李老师很严厉,他有个口头禅是爱说调皮捣蛋的学生“xxx,你真猖狂!”。这个口头语经常让我们暗地里学他,一遇他批评过的同学,或同学间开玩笑,就重拾这个话题:xxx,你真猖狂!往往逗得一阵哈哈大笑。不过,在班上谁都怕这样的批判真的落到自己头上,瘦高瘦高的李老师一抻脖子,近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那样子真的让人畏惧三分哟!



学校当时是一周六天工作制,李玉杰老师却是七天工作制,星期天他在组织文体活动。学校先后组织起乒乓球队,文艺演唱队,除了利用课间练习外,主要是利用星期天时间排练。

男女乒乓球队经过一番刻苦训练,水平相当不错。那年李老师领队,带着小德厢乒乓球队代表青兰乡参加活动景县龙华片六个乡的乒乓球赛,取得了男女团体和男女单打冠军四项金牌,几乎实现了“大满贯”,为乡里争得了荣誉。那天夜里,李老师带着他的学生队员,兴高采烈地捧着奖状和奖旗,踏着月光,唱着歌曲,步行十几里路凯旋而归!活跃的体育活动也有力地促进了教学,同学们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态很好,班集体的团结协作意识和凝聚力得到增强,有利于实现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文艺演唱队就更厉害了,小小五年级的学生竟几乎把八大样板戏演了一个遍,有的是演全场,有的是演折子戏。还曾代表青兰乡参加与驻军北京军区空军场站官兵的联演。那天,天空飘着雪花,部队官兵和小德厢五年级班的学生轮流演出,一连几个小时,台下观众一直热情高涨,节目结束还围着演员不走。李老师把这样的任务看作是政治任务,演出效果好他的心情显得特别激动。

不过,无论是乒乓球队还是演唱队,都是我毕业后才成立起来的,因此我并没有参与。我跟李老师上学时,许多次都是他一个人在课间拉京胡,有时来了兴致还让我们伴唱。到了后来跟李老师上学的四弟和妹妹赶上了火红年代,尤其是妹妹扮演的《杜鹃山》里的柯湘,深得李玉杰老师推崇呢!这也为后来妹妹成为省城小有名气的京剧票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乡愁   马达供图


除了参加一些比赛和汇演外,更多的是到周围村子巡演。那个年代农村文化生活很枯燥,没有电视,也很少放映电影。李老师组织的这样一个小学校的演出很受欢迎。几个村子凑钱给学校买了道具、汽灯等,一说晚上来演出,观看的人也是人山人海。冬天很冷,一出戏演下来就是两个多小时,乡亲们无人中途退场,叫好声和掌声不断。特别是李老师的京胡演奏,那才叫一个地道,听得人们如痴如醉。演出结束回到学校已是深夜,忙碌了一天的李老师仍兴奋不已。

良好的效果来自辛勤的付出。李老师领导着五年级学生一年排演一部样板戏,三年排练三部样板戏,还有诸多场折子戏,时间、精力和功夫搭进去太多了。除了平时的星期天,寒暑假也得搭上。每年寒假几乎要排练到大年三十,一过完春节,初四又要开始排练了。

那年腊月二十九,李玉杰老师骑着自行车赶回老家山东平原老家守着母亲过年。按照他和学生们的约定,仍像往年一样于正月初四开始排练。初三那天,李老师就从平原老家骑着自行车往回赶。他是不会在学生和百姓面前失信的。平原到景县,足有150里路,正常也得需要四五个小时。早上七时许,李老师就赶到了平原县的凤凰店通往德州的公路,刚骑了一会儿,西北风就刮起来了,而且越刮越大。开始他还能勉强顶风而行,当离开凤凰店有10多里路时,风刮到足有七八级,根本就骑不动了。李老师干脆就推着自行车低下头弓着腰前行,等一会儿风小点儿时再骑几步,蹬不动了再下车来推车前行。就这样,150里路走了10多个小时,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终于赶到他吕德厢的家。吃过晚饭,他衣服都未脱就倒在炕上,一觉睡到大天亮。累吗?那是肯定的,但他觉得这累值得,累得高兴。一高兴,累也就变得不累了。

正月初四一大早,乡村的家家户户还响着零零星星的鞭炮声。李玉杰老师按时出现在学生和村子里协助演出的人们面前。当大家知道李老师昨天顶风骑行百余里赶回来的情况后,都向他投去钦佩的目光。

李玉杰老师又开始了他的戏剧人生。


2018.1.9于旅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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